San Bruno Mountain State & County Park

把车开进这个停车场，下来走走——这是 San Bruno Mountain（圣布鲁诺山），是这整趟旅程里，唯一一个你能站定下来、把一切尽收眼底的地方。天晴的时候，从这上头，城市、海湾、半岛和大海，全都在你四周铺展开来。而神奇的是，这座山能留在这儿，几乎是个意外。按理说，它早该没了。

上世纪六十年代，开发商看着这座山，看中了两样东西：它一身的土，和他们能用这些土去填的那片海湾。那个计划大得吓人——把 San Bruno Mountain 的山头削平，用挖下来的土，去填掉二十七平方英里的 San Francisco Bay（旧金山湾），造新地产。Save the Bay 和当地居民在一九六七年之前把它挡了下来，可要在山本身上盖楼的压力，却从没松过。

最后护住它的，是一样非常小的东西。这片草坡上，住着 mission blue 蝴蝶——一个在一九七六年被列为联邦濒危的物种。你不能把一个濒危物种最后的家推平，所以开发商和政府只好发明了一样新工具：一份协议，允许盖一部分楼，来换取永久保护这只蝴蝶的栖息地。那份一九八三年签下的协议，是全美国第一份栖息地保护计划。此后全国上千份这类计划，每一份都能追溯到这道山坡、这只蝴蝶。

于是这座谁都没能真正毁掉的山——争议太大，铲不平；物种太濒危，铺不了路——就这么阴差阳错，成了整个建满楼房的 Bay Area 里，剩下的最大一片开阔野地。好好享受这片景吧；这一站，就是为看它而设的。然后，等你准备好了，回车上，往下开，去看一座非常大的谷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