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lma — Colma Historical Association

开进去停好车——这是一站，而且是很有分寸的一站，所以咱们就待在 Colma Historical Park（科尔马历史公园）这儿，绝不走进任何人的墓园。不过你可以四下看看，因为 Colma 跟美国别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。差不多有一百五十万人，埋在这方圆几平方英里的地里。活着的居民有多少呢？大约一千五百个。死者比活人，差不多是一千比一——而这座小城的官方口号，说得一本正经：「活在 Colma 真好。」

这事是怎么来的呢。一九〇〇年，San Francisco 禁止在城里新建任何墓葬——它想要那块地。到了一九一四年，它更进一步，下令把已经埋在城里的坟挖出来、迁走，还宣布自家的墓地是「公共妨害」。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，成千上万 San Francisco 的死者被挖出来，运过县界，送到这儿——送到唯一肯收留他们的这座小城。San Francisco 把它的死者赶了出去，而 Colma，就是他们被重新安顿的地方。

而这份「宾客名单」可不得了。就在你停车这地方方圆一英里之内，躺着执法者 Wyatt Earp；给蓝色牛仔裤钉上铆钉的 Levi Strauss；还有 San Francisco 人人喜爱、自封的那位皇帝 Emperor Norton；以及棒球明星 Joe DiMaggio。这座小城的整个经济和身份认同，就是 San Francisco 扔掉的那样东西——Colma 把被人嫌弃，硬是变成了一份长久的市政职责，甚至还拿它开了个自嘲的玩笑。

你旁边这座小小的博物馆，讲的就是这个故事，它就盖在一间旧墓园办公室，和一座抢救下来的、一八六三年的老火车站房里。要是开着门，就进去安静地待上几分钟。然后咱们再爬回山脊上去——去看一座开发商想把它铲平、填进海湾的山，和一只拦住了他们的蝴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