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rand Avenue Historic Downtown

找个地方把车停在 Grand Avenue（格兰大道）边上，下来走一走，因为这条不起眼的主街，是一座名副其实「制造」出来的小城的大门。South San Francisco 不是一座自己长起来的村子——它是一份商业计划。一八九〇年，有人专门成立了一家公司，目的就是在下面那片海湾滩地上，建一座肉类加工中心，出资的，是被人称作「Beef Trust」的芝加哥肉类加工巨头们。他们把屠宰场摆在水边，又划出这一格一格的街道，来安置将来在那儿干活的工人。

Grand Avenue，就是那些工人花掉工钱的地方。一九二〇年的市政厅，如今仍旧立在离这儿一个街区的地方——是这座城认定的「一号历史资源」，来自那个这里还在宰杀、装罐、外运的年代。肉类加工之后来了钢铁，再后来，二战里，来了造船厂——因为船坞太窄，没别的法子，只能把船侧着推下海湾。这条街上的一切，有大半个世纪，闻着都是工业的味道。

现在你走一走，往橱窗里看看。这些店面喂饱的，是一群很不一样的人——因为当年把肉类加工商引来的、海湾边那片又平又便宜的地，在我们这个时代，引来了完全不同的另一样东西，而那，正是这整趟旅程的最后一幕。今天在 Grand Avenue 上买午饭的人，下午握着移液器的，未必比握着切肉刀的少。同一条街，同一套逻辑——大城市旁边的便宜地——却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世纪。回车上；咱们往下开，去那片海湾滩地上，看看是什么取代了屠宰场。